如今局势分明,六宫妃嫔人选已定,再无动荡。
若卿臣之中有意以女攀龙附凤的,定然明白与其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不如着封为公主,赴往和亲,不比留待京中的嫔妃地位低下,朝中趋炎附势的人比比皆是,若挂明了好处,定是有人排着长队愿意去的。
司马靖似听未听的望着阮月说话时的神情,不知怎的,近几日来见着她总有股没来由的气堵在心口,撑得心口实难舒展。
“陛下!”阮月见他呆滞不语,似有出神,笑问:“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司马靖眉头微蹙,想开口一问书信之事却语塞,不知从何问起。
阮月心中更是沉沉无底,估摸他大约是因朝堂中有什么不可说之事而恼。
脑中又忽然晃过一丝念头,立时否去了前头的猜疑,可她仍然相信司马靖不会仅凭着几句流言蜚语而疑心自己。
司马靖沉默不语,只坐在一旁,目光暗暗出神,他明白这流言绝不是空穴来风,雷雨一时将矛头又全都指向愫阁这方,后方定有嫌疑。
可……可他心中确有疑惑,自从当日在郡南府中见到了她师兄妹二人一同练剑时,此在心中便生了刺,如今经过流言煽动,这次反而扎向更深处。
司马靖亦是想问上一问,究竟什么事以至于一个月要有二十余封书信送往娘家,若有关惠昭夫人,定然是没什么可隐瞒的,往日的推心置腹,这会子又不知去了哪里。
流言四起,愫阁中定然也有说嘴之人,筛选中的漏网之鱼,司马靖更是不能直言相问此事,倘若叫有心之人算计,皇家颜面荡然无存,太后也会顷刻便知,想到此处,他缓了缓心中之疑。
若说疑心,倒并不尽然,司马靖心中依旧是坚信她为人,信她与自己的情意,只是书信内容,他确有几分好奇之心,恐一个行差做错,以致太后再行刁难。
但无论如何,在皇宫之中,兴起这流言祸害之人,必然要抑制无疑。
司马靖收拾了心情,又在屋中坐了好一会子,便离了愫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