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了一遍,几乎是吼出来。
而无声也终于回复了,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是我。”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随风死死盯着那张脸,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为什么?”
“无声,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眼眶有些涨红,双拳紧握。
“你是万骑的抗纛人,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是我.....”
显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也不想说完。
能感觉出来,他不仅仅是愤怒和失望,还有一种痛心和割舍,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背叛之痛。
无声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指的微微颤动却暴露了此刻的内心。
随风已经注意不到这些细节,激动的情绪导致他罕见的失控。
“陛下待你不薄。万骑待你不薄。我待你.....也不薄。可你...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牙床几乎咬出了血!
终于,无声有了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洞顶那道裂缝。
此刻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缓缓洒在他的脸上,苍白、迷离!
看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陛下上位以后,我便一直在他身边。”
“应该比你还早上不少吧。二十年?三十年?呵,不记得了。”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其实,有好几次我是可以杀了他的!”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随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沈渊听到这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精神了不少。
无声刚才说了什么?他说曾经有机会杀李治恒?可他没杀?
无声喃喃自语,依旧望着那轮明月。
“我真的可以杀他的。这...便算的上一种报答了吧!”
他答非所问,自言自语。
全程没回答随风所问的问题,可好像又回答了许多。
随风额头的青筋暴起,好像听懂了。
“无声,你该死!”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重,每个字带着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