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讨厌他的坚持,那样会显得自己毫无底限。
就这样,这一路走来自然惹出了无数的麻烦和争论。
就算这样,这个看似不算那么靠谱的男人却完全羽翼,在无声无息之间,默默的护在其左右,致使他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想干的事情基本也全都可以实现。
这一切,崔真怎么会不懂。
只不过因为父亲的偏爱和无底线的宠溺才会总生出儿子才有的任性和逆反罢了。
可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这位他从懂事以来有些瞧不上的父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以后再想闹一闹小情绪,恐怕再也没有人包容了.....
而祠堂里的其他地方,也同样演着类似的画面。
所有妇孺们都拥护在自家老人的面前,哭声已然汇成一片悲恸的海洋。
而年轻人和壮年也同样满含热泪,痛不欲生。
悲伤充斥着屋内每一个角落!
沈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心中也是思路万千。
他从头到尾目睹了整个全程,也是亲眼看到了崔家是如何用三十三条生命来换取子孙后代的无忧。
他们用这种决绝又带着尊严的方式逝去,确实让人深深的震撼。
这些人大多数确实该死。他们所犯下的罪行,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能以如此惨烈悲壮的结局去承担和结束,用自身的消亡来为家族换取一线生机,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这也算是古老世家时代最后的骄傲与风骨。
沈渊动了,
他极其郑重地对着祠堂内那三十三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对着那根沉默矗立、见证了这一切的阀阅巨柱,一揖到地。
然后,他直起身,再次一揖。
最后,第三次深深鞠躬。
这三鞠躬,不是对于他们所犯下的罪恶行径的谅解。
而是敬他们坦然赴死的勇气。
敬他们以一己之死承担罪责守护家族的担当。
敬一个辉煌世家的落幕。
最后,他缓缓起身,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只是对着身边同样面色沉重的马超和赵听白挥了挥手,轻轻说了句
“走。”
接着,最后看了一眼这历经风霜的崔氏祠堂,看了着那些哭倒一片的崔氏族人。
便也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感受到门外凛冽的寒风,才觉得刚才的一切是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