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分作三队!”
秦明高声道,“甲队,由斥候都头韩烈率领,配骆驼十峰,轻装简从,沿古河道向西北,直插罗布泊旧址,探查孔雀河故道水情,并寻找楼兰古城遗迹可能残存的泉眼!”
一名精瘦如铁、满脸风霜的汉子出列,抱拳领命:“得令!”
“乙队,由匠作营大匠鲁平率领,配骡车一辆,护卫三十,向正西,沿昆仑山北麓边缘行进,探查山前冲积扇下的潜流,并试验‘深挖井’与‘坎儿井改良法’!”
一个敦实矮壮、双手粗大的工匠出列,瓮声应诺。
“丙队,”秦明目光扫过最年轻、但装备最精良的一支队伍,“由本官亲自率领,斥候二十,工匠十人,护卫五十,配骡车两辆,向西南,目标——且末河下游,探查沙漠腹地可能存在的移动水脉与绿洲!”
“此行,短则一月,长则两月。无论有无收获,五月前必须返回玉门关禀报!”
秦明的声音陡然拔高,“记住三条铁律!”
“一、水,是命!按规程取用,绝不许浪费一滴!每队携带的储水,只够十日之用,余下需自行找寻!”
“二、记号,是魂!沿途需以红旗、石堆、刻痕为记,并绘制详细路线、水源图,每三日需放信鸽回传一次简报!”
“三、人,是根!同去同归,一人不得遗落!遇险,以保人为先;遇敌,能避则避,不得恋战!你们的命,比黄金还珍贵!”
“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两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震晨曦。
卯时三刻,厚重的玉门关西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三支队伍鱼贯而出,没入关外那片无垠的、昏黄与灰白交织的戈壁之中。
韩烈的甲队速度最快。十峰骆驼排成一列,在斥候的驱赶下迈着稳健的步伐。
骆驼背上除了必要的粮食、水和装备,还驮着特制的、用羊皮缝制的大水囊,以及数十面小红旗和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