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俊水师及其麾下“蛟龙军”持续不断、神出鬼没的袭扰之下,蒙古在漫长海岸线上的统治,从最初的措手不及、疲于应付,逐渐演变为一种系统性、结构性的困境,最终迫使他们做出了一个痛苦而无奈的战略调整——大幅收缩沿海防线,许多次要地段甚至不敢驻扎成建制的部队。
这种被动局面,是多重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张俊的袭扰战术,彻底颠覆了传统的边防概念。
没有明确的前线,没有固定的进攻方向,攻击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
蒙古守军面对的,是一个高度机动、掌握绝对制海权、并能随时在数百里海岸线上任意一点投送精锐步兵的对手。
蒙古赖以制胜的骑兵机动力,在海岸防御中几乎无从发挥——等他们接到警报、集结、赶到现场时,宋军早已完成破坏、登船撤离。
而分兵把守每一处可能的登陆点,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无异于天方夜谭,只会将本就不足的兵力稀释到毫无意义的地步。
每一次成功的宋军袭击,都意味着蒙古守军的一次伤亡,以及物资设施的一次损失。虽然单次损失可能不大,但累积起来,数字相当可观。
更致命的是士气上的打击。
沿海据点的蒙古驻军(其中很多是汉军或其他附属民族军队),终日生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
他们不知道宋军下一次会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夜间不敢安睡,白天巡逻提心吊胆,看到海平面上出现帆影就风声鹤唳。
这种持续的精神紧张,加上不断的伤亡减员,导致部队士气低落,逃亡、哗变事件时有发生。
蒙古本部兵马本就不多,不愿也无法长期承受这种“钝刀子割肉”式的消耗。
沿海地区是重要的盐、鱼、粮产地,也是南北海运(尽管蒙古不善此道,但仍有利用)的潜在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