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之上,韩世忠的水师舰队已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高大的楼船、迅捷的海鹘船、以及新式的车轮舸,帆樯如林,几乎遮蔽了江面。
船上的拍杆、弩炮皆已卸下炮衣,闪烁着寒光。
水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帆、划桨演练,号子声震天动地。
岸上,东路军步骑亦已整装完毕。
韩世忠下达的指令简单而粗暴:“儿郎们!给老子把声势造起来!
锣鼓给老子敲得震天响!旗帜给老子插得漫山遍野!
让对岸的金狗以为老子这儿有百万雄兵!开打之后,往北给老子狠狠地冲!
粘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去西边!”
“谨遵太尉令!”将士们轰然应诺。
他们的任务并非主攻,但同样至关重要,关乎全局。
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气氛,在军弥漫。
川陕军营,叩关作势,牵制强敌。
大散关外,吴玠军寨。
虽然兵力相对较少,但攻势准备丝毫不弱。
大量的攻城器械被推至前沿,军士们磨刀霍霍。
吴玠的策略是“雷声大,雨点也要密”,不仅要做出姿态,更要实实在在地发动攻击,让撒离喝感受到真正的压力,无暇东顾。
“多派疑兵,夜间举火,往来调动。
一旦发起,攻势务必凌厉,不惜代价,也要拿下几个前沿堡寨,让金军不得安宁!”吴玠对麾下将领下令。
小主,
临安中枢,心系前线,夙夜匪懈。
福宁殿内,赵构几乎彻夜不眠。
巨大的北境地图铺满了整个偏殿地面。
他时而俯身细看,时而踱步沉思。
皇城司的密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条关于金军调动、粮草囤积、将领任免的情报,都被他仔细分析,然后通过加密渠道,急送襄阳岳飞处。
“陛下,岳元帅密奏,一切就绪,只待期至。”李纲深夜入宫,呈上最新奏报。
“粮草、军械、饷银,可都已到位?”赵构追问,事无巨细。
“均已到位!最后一批震天雷和急救包,三日前已送抵襄阳前线民夫运输队,日夜兼程,未有延误!”李纲肯定地回答。
“好!”
赵构重重一拍桌案,眼中血丝隐现,却精光四射,“告诉鹏举,朕在临安,等他捷报!
朝中之事,无需挂虑,朕与诸公,为他镇守后方!”
“是!”
北岸金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与南宋方面同仇敌忾、积极备战的景象不同,淮河北岸、汴京周围的金军大营,却弥漫着一种压抑和不安的气氛。
南宋方面大规模的民夫调动、物资汇集、以及频繁的军事演习,根本无法完全隐瞒。
金军斥候也回报了宋军异常活跃的迹象。
都元帅完颜宗弼(兀术)坐镇汴京,眉头紧锁。
他深知宋军今非昔比,尤其是岳飞部的战斗力,更让他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