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想了想,道:“兵力不是问题。北梁军现有万余人,再收编些辽军降卒,凑个两万不难。粮食嘛……”
他看向杜壆:“滦州、营州的粮仓,能有多少存粮?”
杜壆道:“据细作回报,滦州粮仓有存粮约三万石,营州有一万石左右。
这些粮食,够当地百姓吃半年的。
加上咱们从平州、河北东路调粮,撑过今年不成问题。”
董超点点头:“那就先撑过今年。等明年开春,在滦河两岸开荒种地,再引些汉民来屯田,将邓百川调来,把占城稻普及开,粮食就能自给自足了。”
李助对于董超快速应对的精准心中称赞,当初辅佐王庆之时,每日政务,军师,策略无一不需要亲自决策,虽然看起来他的权利大了,实则公务繁忙,漏洞百出,这才造成了王庆成为了四大寇中的第一败。
感慨完后,他继续说道:“其三,取滦州、营州后,金国会作何反应?
金国正在追击辽国残部,无暇南顾。
但等他们腾出手来,见咱们占了滦州、营州,会不会挥师南下?”
董超沉默片刻,缓缓道:“会,也不会。”
杜壆一愣:“公爷这话怎么说?”
董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道:“金国如今的目标,是彻底灭辽。
天祚帝还没抓到,辽国残余势力还在漠北挣扎。
在金国眼中,大宋不过是冢中枯骨,不值一提。
他们不会为了滦州、营州这两块不大不小的地方,现在就与大宋翻脸。”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但等金国灭了辽国,腾出手来,恢复少许,他们一定会南下。
到那时候,别说滦州、营州,就是平州、河北东路,他们也要抢。
所以,咱们现在取滦州、营州,不是为了跟金国争地盘,而是为了在将来金国南下时,有更大的战略纵深。”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平州、滦州、营州三地画了个大圈:“平、滦、营三州连成一片,北依燕山,南临渤海,西接长城,东控辽西。
这片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