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他相信呼延庆这个也曾在历史上参与海上之盟的人应该是个聪明人。
海风依旧吹,海浪依旧翻涌,约莫一刻钟左右。
终于,他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呼延庆……愿降。但求头领一言。”
“将军请讲。”
“他日若北伐辽国,庆请为先锋!”
董超大笑,扶起呼延庆:“一言为定!小二,取酒来!”
两人对饮一碗,酒尽,董超道:“即日起,呼延将军任东路水军参军,与阮二哥共掌水师。蓬莱船厂全力赶工,三月之内,我要见到十艘可远航的艨艟!”
“遵令!”
回航时,夕阳西沉,海面铺金。
呼延庆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块垒尽消。
他忽然明白,自己守的不是一城一地,而是万里海疆。
这条路,比困守登州,宽广太多。
船刚靠岸,一骑快马疾驰而至。
马上骑士滚鞍下跪,双手呈上一封信:“头领!梁山急报!”
董超接过,拆开只看数行,面色骤变。
信是乔道清亲笔,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
寥寥数语,却如惊雷:
“梁山商队于独龙冈遇伏,二十人尽殁。
陈三被虐杀,枭首悬杆。
仅郓哥儿一人带伤逃回。
凶者,祝家庄祝彪。”
“咔嚓!”
董超手中信纸被攥成团,骨节发白。
阮小二、呼延庆见势不对,忙问:“头领,何事?”
董超不答,转身望向西方。
暮色中,他的侧脸如铁铸,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穿越以来,他历经生死,却从未如今日这般愤怒。
陈三,那个刀疤脸的黑汉,最早跟随自己的老兄弟之一。
说话粗鲁,却最重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