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武大郎扶回床上,细心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进自己和武松的房间。
她从床下摸出一把短刀,那是武松平日用来练习的匕首,刀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潘金莲将短刀小心藏在怀中,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打了个小包袱。
“金莲,你…你要做什么?”武大郎挣扎着要起身。
潘金莲跪在武大郎床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大哥,二郎是我夫君,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冤死。
郓哥儿年纪小,去梁山报信,路途艰险,未必能成。
我…我要亲自去梁山,寻董超伯伯求救!”
“不可!”武大郎大惊“你一个妇道人家,不通武艺,如何走得了这千里路途?
路上盗匪横行,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比在这里等死强!”潘金莲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大哥,你好好在家,我会让郓哥儿每日来照看你。
若…我回不来,你也要保重,告诉二郎,来生我金莲依旧…依旧嫁他!”
她说罢,起身就要走。
“等等!”武大郎叫住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递给她“这…这是这些年卖炊饼攒下的一点碎银子你路上用,金莲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找到董超”
潘金莲接过布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看了一眼病榻上的武大郎,毅然转身,推门而出。
天色已暗,暮色笼罩着阳谷县城。
潘金莲用头巾包住脸,挎着小包袱,怀中揣着短刀和那点碎银子,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悄悄出了城门。
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熟悉的城墙,潘金莲擦去眼泪,朝着北方,迈开了脚步。
夜色渐浓,前路茫茫。
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弱女子,为了救夫君,踏上了千里寻援的艰险路途。
怀中那把短刀,是她唯一的依仗;
心中那份对武松的爱,是她全部的力量。
她不知道梁山在哪里,只知道:向北,一直向北,就能找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