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董超这话可如同锥子般刺中了汤隆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闪烁,既有被说破窘境的羞恼,也有一丝自尊受到践踏的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尊驾到底何人?莫不是来此嘲笑汤隆的?”
“嘲笑?倒不至于,不过是见你也算个人物,混的如此下场有些感慨罢了!”说完董超平静的拱了拱手:“在下董超,山东人士,江湖上的朋友,唤我一声‘赛孟尝’。”
“赛孟尝董超!”汤隆如同被雷击一般,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铜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上下打量着董超,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你…你便是那位在汴梁城杀了高衙内、在梁山泊替天行道的董超哥哥?”
“正是董某。”
董超倒是没想到汤隆认识自己,不过想想也有可能,赌场内三教九流颇多,信息自然也比较驳杂。
确认了身份,汤隆脸上的警惕与羞恼瞬间被激动和一丝卑微的希冀所取代。
他连忙躬身行礼:“不知是董超哥哥驾临,汤隆有眼无珠!哥哥大名,如雷贯耳,汤隆…汤隆佩服之至!”
董超看着他,语气依旧淡然:“汤隆兄弟,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若不嫌弃我等叨扰,可否带我等去你住处一叙?”
汤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地上的铜钱,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寒舍简陋,恐污了哥哥贵足,哥哥若不嫌弃,请随我来。”
他领着董超几人,穿街过巷,来到镇子边缘一处极其破败的院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杂草丛生,几间土坯房摇摇欲坠。
屋内更是家徒四壁,仅有几张破烂桌椅,一个面色蜡黄、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妇人正带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灶台边忙碌,见到生人进来,孩子吓得缩到了一旁。
眼前景象,让董超等人心中都是一沉。
赌博之害,竟至于此!
让一个身怀绝技的汉子,败光家产后,还拖累到妻儿难以为继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