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是她好些天的饭食啊!
杨老婆子见闺女像疯了一样的往怀里拢那些糠麸,眼睛瞬间红了,直接上前,一把揪住陈兰兰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叫道:“别捡了!”
陈兰兰被拽的踉跄起身,怀里捞起来的糠麸撒了大半,她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哽咽道:“娘,那是粮食啊,我三天就靠这个填肚子……”
“粮食?”
杨老婆子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糠麸,声音又尖又颤的喊道:“这东西放在桃花村,都是倒在鸡圈里喂鸡的!你当我瞎吗?鸡吃的都比这细润!”
“老婆子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不是让你在后庄啃这个的!你男人没了,我这当娘的还在,轮得到你娘吃猪狗食?”
陈兰兰被骂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娘。
她本来以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是没想到老太太今天能说出这种话。
杨老婆子喘着粗气,直接将女儿搂进怀里,哭嚎开来。
陈兰兰满心的委屈都化成了一滩水,化在了娘的怀里。
娘俩搂着呜呜的哭了半晌,陈兰兰连哭都不敢放肆的哭,将委屈全都咽进了肚子里,看得杨老婆子心都要碎了。
“兰兰别哭,娘来了,啊,娘在呢。”
老太太一下一下的拍着闺女的后背,等着她平缓下来情绪。
待闺女冷静下来后,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现在收拾,先去找咱外孙,然后跟我回桃花村!”
陈兰兰鼓着肿眼泡看向娘,有些疑惑:“娘,诚儿做长工哩,哪能回来啊,再说我这个出嫁了的跟您回去,哥他……”
想起大哥陈义,陈兰兰心里也不好意思。
当初大哥还说她要是执意嫁就别回来,是以这么多年,哪怕过的再苦,她也不好意思回村。
杨老婆子听闺女提起儿子,当即呸了一声,哼道:“你那驴脾气大哥?他早八百年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前年他跟你侄子去镇上赶集,见着后庄的王婆子,追着人家问了你半个时辰!回来被我劈头盖脸一顿骂,他蹲在门槛上抽了两袋烟,说当初是他话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