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
天儿还不算黑嘞,北风刮过,惊起来一层雪雾,沙拉拉的雪粒子打在身上,惊起几只鸟雀。
村里剩下的人很快集合完毕,敞亮亮的晒谷场上,积雪映着一层淡光,只见李修止站在石碾旁,手里拿着两捆粉条,身后跟着几个参与制作的老人和张家嫂子母女。
众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都伸长脖子往前凑去,有些穿着棉袄的,把两手一揣,特意找了个避风口蹲着。
李修止清了清嗓子,扬了扬手里的粉条,大声说道:“大家伙儿先静一静!前几天,村里的好些老幼妇人,凑在一起忙活了好几天。”
“干啥呢?就做这土豆粉,红薯粉!”
李修止晃了晃粉条,在雪地荧光下,粉条泛着细腻的光泽,闪亮亮的。
“今儿个咱可是知道,好些人都尝着了,口感咋样?”
“好吃!这玩意儿吸汁儿可狠了,吃进嘴里头又入味又好吃!”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了出来,俨然是吃美了。
张家嫂子挤到前面,笑着说道:“哎哟,我家丫头做的那批,炖猪肉香的很!今儿个在作坊里还有人想吃嘞!”
其他一些吃过的人也跟着附和说起来,说粉条炖菜不烂,凉拌爽口,吃着就舒坦。
李修止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既然不少人都知道了这粉条的好处,那咱今天就是来说说这事儿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聚的村民,声音沉了几分:
“为啥要费功夫做这粉条?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咱老百姓靠天吃饭,老天爷要是赏脸,风调雨顺,打的粮食够吃。可万一老天爷发脾气,旱了涝了,粮食减产,咋办?”
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想起往年灾年饿肚子的日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桃花村有不少都是逃难来的,自然是最清楚灾年的难挨,以往过的日子那真是不敢回想,想了都得哭。
别看今年风调雨顺的,可要是不居安思危,那有他们遭罪的时候,因而哪怕是顺当的年份,也得想着法子的存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