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簌簌
竹帘子围成了小空间里,老汉们喝酒吃肉吃粉条,好不快活。
一把年纪了爱吃点软烂的东西,这粉条子提前泡过,又多加炖煮,正是黏糊糊又吸汤的时候,一口下去,又饱肚子又软烂入味,好吃的紧。
老李头夹起一筷子裹满汤汁的粉条,眯着眼直点头,笑着说:“哎哟,这粉条炖的黏糊,吸足了熏肉的油香,比咱平时单独做肉都香嘞。”
说罢,又嗦了一筷子下去,一抿,肉汁裹着粉条就进了嘴里。
那来蹭饭的汉子稀里糊涂的吃了半碗下去,心里琢磨了起来。
若是等到开春他儿子娶媳妇,那大席上是不是能上这粉条,又好吃又能撑面儿,跟肉炖一起,不比肉味儿差,还能省不少肉嘞,实在是划算。
“哎,老哥们,开春我儿子娶媳妇,大席上要是摆道粉条子烧肉,你们说能成不?”
他这话一出,几个老汉纷纷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盘算起来,都觉得很是不错。
桃花村 村里作坊
今儿个稀奇,不少在这里做工的人,都收到了家里送来的饭盆子,里头全是油亮亮的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
此时,汉子和妇人们要么坐在垫子上,要么就随地一蹲,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饭盆,里头油亮亮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冒着热气,粉条在汤汁里微微颤动,肥肉炖的都透明了,白菜还吸饱了油水,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做工的张家嫂子看着饭盆里的粉条,夹了一筷子,嘴里唾沫横飞的说:“这是我家小闺女刚刚炖的,说朱家的教的法子好,是她这几天跟着学的,让老娘尝尝鲜。”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本来老娘还以为这是要作践东西,咱庄户人家哪里能摸得清人家做粉条的看家本事哟!”
张家嫂子这么一说,作坊里相熟的几个婆娘汉子顿时来了兴趣,七嘴八舌起来。
“哟,我记得你家小闺女才八岁吧,这是她做的?”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扒拉了两口饭,口齿不清的说道。
“可不咋的,而且这也是她炖的哩,说跟着朱家小哥学了做粉条,非要露一手,老娘还当她是胡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