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瞪的像铜铃,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压根不敢碰。
“爷!这,这太多了!一百六十文就够,多了俺们不敢收!”
老太太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小娃儿也被这阵仗吓哭了。
“拿着。”
朱有田把银子硬塞到老头手里,又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铜钱,递给老太太。
“这二十文给娃儿买个热馒头,你们老两口这么大年纪,雪天出来卖柴,别冻坏了身子。”
老头捏着银子,手抖的厉害,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朱有田见老头要跪,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他胳膊,惊道:“老爷子使不得!不过是买些柴,怎受得起这礼?”
老头被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在雪地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哽咽道:“爷是真善人啊!俺们祖孙仨……要不是您,今儿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寒夜。”
老太太抱着小娃儿,也跟着抹眼泪,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透出了几分光亮,她把那二十文铜钱死死捂在怀里,手上沟壑因为用力而暴起。
朱有田摆摆手,转身就去抱柴火,老两口如梦初醒,连忙过来一起往车上搬。
搬柴的间隙,老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起了家里的事,朱有田这才知道了这祖孙三口身上的故事。
老两口本是附近村里的农户,老头叫于满福,老太太叫李桂芝,小娃儿是二人的孙子,叫于安。
可惜满福没有福,安也没有安。
老头的儿子早年被带去服徭役,再也没回来,儿媳熬不过苦,又被闲言碎语欺压,自尽了,留下他们爷孙仨相依为命。
家里的地少,劳动力又不够,哪怕年份不错,可收成的粮食也勉强。
两人又年纪大了,生怕这个唯一的孙儿以后没有人照料,哪怕从牙缝里也要省出一点粮食来给于安存着。
两人只好冒着寒风进山里砍些柴,拉到路边卖,换点钱买些粗粮,省着能吃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