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火炕引出来了多少事端,但对于桃花村的盘火炕小子们来说,有的赚就是最好的好事儿。
这天儿越冷,越有人意识到火炕的重要性,先前过冬全靠抖,眼下能舒服一点,自然要舒服一点。
而被这股火炕潮流给盘活的,还有许多行业。
这盘火炕得需要黄泥稻草吧?
富家大户要的就是一个急,妥妥的花钱买时间,能有现成的,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挖,那样说出去都掉价。
因而城中不少破落户,早就盯上了这等无本买卖,去城外挖了黄泥,背回来立马就能换钱!
黄泥价格甚至达到了一日三跳的地步!
价贵的消息瞬间飞遍整个江南城。
这下没人坐的住了,尤其是一些田不算多,也没甚赚钱活计的人家,这可是从天而降的无本万利买卖啊!
城外的荒坡上,往日只有野兔乱窜,如今却密密麻麻全是挖黄泥的人,锄头挥舞的声音,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人头攒动。
老韩家的三小子扛着两袋黄泥往城里走,遇见邻居,搭着伙往城里赶,一边赶路一边说:“哎哟你是不知道,东边那片坡的黄泥最黏,刚才我挖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抢起来了!”
邻居抹了把汗,又使劲将黄泥顶了顶:“能不抢吗?昨天一斤黄泥才两个铜板,今早涨到五个,刚才我听说城里大户都派管家来收了,出八个铜板一斤!”
老韩家三小子被这消息惊的一个趔趄,差点把泥巴甩下去。
“不是,赵叔,你可别唬人,真是这个价儿了?!”
邻居赵叔见他这副模样,呸了口唾沫:“唬你?我亲眼见的,城里张大户的管家,拿着八文钱一斤的牌子收泥,那队伍排得老长。”
老韩家三小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意识攥紧了麻袋绳,指节都泛白了,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八文?!昨天我卖才两文,这……这涨的也太吓人了!”他猛的转身往荒坡方向望去,看到上头密密麻麻都是人,心里一颤。
“不行!赵叔,我得先把黄泥放家里去,跟我爹他们都说说,回去再挖些先存着,晚了怕连泥渣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