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娶个娇滴滴的回来,铁刀在外面累死累活,家里还不省心,那咋行?”
张老三眯起眼连连点头:“咱铁刀是个肯下力的,就得配个能跟他一条心的,那些光知道好吃懒做的,咱可要不起!”
就在两口子念叨张铁刀的婚事时,几里地外的黄家布庄正热闹的差点翻了天。
黄老头叉着腰站在新盘好的火炕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对着屋里的老弟兄们扯着嗓子喊道:
“都瞧瞧,都瞧瞧,这就是桃花村盘的火炕!咱前儿个还跟儿子吵得脸红脖子粗,非逼着他把这土玩意儿盘起来,现在看来,老子这决定不错吧?”
屋里挤着七八个跟黄老头同辈的老伙计,都是江南城有头有脸的商户,此刻一个个凑到火炕边,这儿敲敲那儿摸摸,眼神里满是新奇。
黄家不缺银子,家里屋子又大,这土炕盘的简直又大又宽,上头除了按照盘炕小子说的,铺上竹帘子以外,铺的也都是上好的皮子。
而在皮子上头,还盖着板正的新棉花被子。
现在的火炕已经都晒干烧透,七八个老头皱巴巴的手一起伸进炕上大被里,立刻被这热乎劲给吓得哎哟一声。
有老头还伸手摸了摸炕面,惊讶的咋舌:“这炕面摸起来平平展展的,一点不硌手,还透着股子暖乎气儿,真跟黄老哥说的一样?”
黄老头立刻挺起胸膛,炫耀似的拍了拍炕沿。
“那可不,咱当初非让儿子请桃花村的人来,就是听说这火炕有讲究。”
“你看这烟囱设计的多巧,烟走的顺,屋里一点烟味没有,还能让炕从里到外都热透!前儿个我在这炕上睡了一夜,半夜都不用盖厚被子,浑身舒坦得跟泡在热水里似的,比我那铺着貂皮的床还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