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账房姓李的那个中年汉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他也没成想,这东家恁大的家业,竟然连貂皮那么好的东西都嫌弃,要来盘跟他家一样的土炕?
那可是砖头和黄土稻草做的,他们光是想想就觉得大户人家估计看不上,谁承想还真就有人要盘哩!
此刻听着黄老头骂儿子说他拿破烂布头子糊弄老子,账房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柜台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貂裘,心中暗自咋舌。
那可是上好的皮子,自家老爹老娘一辈子都没摸过,老东家却嫌不如火炕暖和。
“这火炕真有那么神?”
旁边小伙计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小声的问李账房。
李账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家里老爹老娘去年一个冬天夜里没惊醒,晚上都睡的好觉,起夜都没几次。”
另一个伙计低声惊呼:“我家邻居婶子去年也盘了,怕花钱多就自己张罗的砖头泥巴,我还以为是吹牛皮……”
李掌柜叹了口气,心里觉得这火炕说不定真要成气候了,连黄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放不下,往后桃花村火炕怕是更得出名。
事实也的确如此。
桃花村刚过了秋收的忙劲儿,原本该转向做桃花糕的作坊活儿,可眼下最火的竟是盘火炕的营生。
张老三瞅着大儿子张铁刀收拾工具,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铁刀,家里有老子盯着杀猪呢,出去好好做事,赚了银子别瞎胡花!”
张铁刀头也不抬,把铲子往腰间一挂,咧嘴笑道:“爹,您就放心吧!现在外县都传遍了,说桃花村的火炕暖过貂裘,我出去干,保准能赚大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