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不远外的雪岭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个青年,二十二三岁年纪,生得眉目如星,气质浑然天成。
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袍,衣袂在风雪中微微飘动,却不见半点瑟缩,仿佛这漫天风雪只是寻常风景。
正是沈算。
四年游历,他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神却更加深邃,如同古井深潭,看不见底。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与这片雪原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和谐自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片雪花飘落,轻轻落在他的掌心。
那雪花六出,晶莹剔透,在掌心的温度下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水珠,晶莹剔透。
沈算看着那滴水珠,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年了。
走过了多少山水,见过了多少风物,经历了多少感悟。
火之炽烈,木之生机,水之柔韧,金之锋锐,土之厚重——五行之道,终于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他看着掌心那滴水珠,又望向远处那片苍茫的雪原。
万物有灵,道法自然。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如今的他,又在哪个境界?
战场中央,钟源越战越勇。
五头雪地暴熊围着他疯狂扑击,利爪撕空,巨掌拍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可钟源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拳拳到肉,与那些庞然大物硬撼!
“来!再来!”打到痛快处,他暴喝一声,赤手空拳迎上一头暴熊的正面扑击。
那暴熊人立而起,双掌合抱,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
钟源不闪不避,双拳冲天而起,劲气狂涌!
轰——!拳掌相交,气浪炸开!
周围的积雪被掀起数丈高,如同一朵巨大的雪莲绽放!
那头暴熊被他轰得倒退几步,而钟源却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但奇怪的是,那呼吸声中隐隐带着某种韵律,如同擂鼓,如同闷雷。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