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就跑,绝不恋战。等你反应过来,它们已经消失在兽群中。
一个城卫军士卒追一头受伤的狼王,追出二十步,才发现自己脱离了队伍。他转身想回去,却已经被三头狼王包围了。
他没有喊。
他知道喊也没用,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他只是握紧刀,迎向那三头狼王。
十息之后,他被撕碎了。
但他临死前,也砍死了一头。
青石镇外,宜川学子的防线开始收缩。
那些年轻人已经杀红了眼。他们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疼痛,只知道机械地挥刀、刺枪、施术法。
有人手臂被咬断,就用另一只手继续砍;有人腿被咬伤,就坐在地上继续砍;有人腹部被剖开,肠子流出来,就塞回去,继续砍。
一个学子被三头蛮狼同时扑倒。他在倒下的瞬间,引爆了身上最后一张符箓。
轰!
他和三头蛮狼一起,化为灰烬。
断魂峡外,家族子弟们的配合开始出现失误。
他们已经太累了。从出城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没有休息,没有喘息,只有厮杀,厮杀,厮杀。
有人举刀的姿势开始变形,有人刺枪的力量开始减弱,有人施展轻功时脚下开始踉跄。
那些妖兽抓住这些细微的变化,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一个青衣少年被一头妖禽抓上了天。他在空中挣扎,刀掉了,盾掉了,什么都抓不住。
他低头看,地面越来越远,人群越来越小,那些还在厮杀的人,已经看不清面孔。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失重——妖禽松开了爪子。
他从百丈高空坠落,砸在地上,砸成一滩血肉。
死寂岭外,是最惨烈的。
这里的妖兽最多,杀得最疯。
十万精锐杀进去,杀到现在,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七万。
三万条人命,换来了三十里地的推进。
但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每一步,都要用血去换。
每一丈,都要用命去填。
那些妖兽,就像是永远杀不完。它们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死了一群,又来了一群。它们的尸体堆成山,人族的鲜血流成河,可它们还在冲,还在冲,还在冲!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