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尸体与妖兽残骸混在一起,血肉模糊,无法分辨,也无法一一收敛。
将来,他们的名字会或许会被刻在学院的纪念碑上,被家人铭记,被同窗怀念——可那些,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用命,完成了那道冰冷的命令。
他们用死亡,为那五支被围困的军团,争取了多一天的时间。
夜风从城外战场的方向吹入落霞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气味钻进每一条街巷,每一扇门窗,每一个人的鼻腔,躲不开,也逃不掉。
那是人血混着兽血的味道,是死亡混着杀戮的味道,是战争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印记。
沈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沈算闭目靠在椅背上。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烟雾袅袅升起,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面容平静,眉宇间却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凝重——那是三天来,他看着学子们一批批出城、一批批减员之后,留下的痕迹。
周涛坐在他对面,语速不快,却将明日决战的部署说得清清楚楚。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他顿了顿,“山水宗、丘山学院、定山宗三派联军的弟子,自北门出击,迎战北面用妖兽群。”
“那一侧以走兽为主,力大皮厚,正面冲击最为凶悍。”
沈算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周涛继续道:“城中各大家族子弟,连同城卫二军,自东门而出。”
“东面地形开阔,适合大军展开,他们将正面牵制妖兽群,伺机破敌。”
“只是……”他微微皱眉,“没有骑兵,只能靠步卒硬撼。”
“狩土司那边调集了两万狩猎者,自西门出击。”
“西面山林密布,毒物众多,狩猎者常年与妖兽打交道,熟悉地形,也擅长对付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虫。”
说到这,周涛抬眼看向沈算:“南门依旧由宜川学院打头阵。”
“他们还有一万五千可战的历练弟子,清晨出城列阵,与正面的妖兽潮正面厮杀。”
“城卫一军五千人则在城中待命,午时三刻,与东西北三路大军同时发动总攻,对妖兽潮形成合围之势。”
“镇魔司呢?”沈算睁开眼,目光平静如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