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亲切,仿佛已将来年的会谈日程敲定。
“对,南城见。”总衙赵雷也沉声附和,言简意赅的邀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一如他行事作风。
“理当如此。”顾临清与冯辉相视一笑,爽快应下,将这官道上的约定变成了一个正式的承诺。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话:人能当官,宠物能当祥瑞,都是有道理的啊——至少这面子上功夫,都修炼得滴水不漏。
这番景象落在前后许多宗门弟子和学院学生的眼中,心中对这五位大佬的“官话连篇”是佩服不已,暗叹:“当真能聊啊,从城门口送到这官道上,话题竟还没断过。”
世间事,如常才是常态。
不管是一宗一院的历练队伍离去,还是沈算闭门苦修,都并未在落霞城掀起太大的波澜,人们该干嘛依旧干嘛,生活一如往昔。
时间悠悠,转眼便临近四月。
夜色微凉之时,沈算如常进入心眸虚界,现身于青铜古舟的殿院之中。
“嗡——!” 昏黄的烛光下,一道人影动作时而缓慢如推山,时而迅疾如奔雷,每一拳每一脚轰出,都引得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这人影,正是沈算。
如此忘我的苦修,他已持续了近二十三天。
然而,总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瓶颈,坚韧地阻挡着他更进一步。
他全然沉浸在武道之中,以至于未曾察觉,其身后的诡柳枝条正无声地疯狂蔓延、收缩,最终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鼎炉之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低空中弥漫的虚无之力与诡异之力疯狂吞纳而下,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暗龙卷,倒灌入“鼎”中!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诡柳之所以如此反常地疯狂吞噬能量进行炼化,源头在于柳魂蛇象苏醒,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
这一幕,恰好被诡柳甩出的三头蛇蛟目睹。
它左边的蛟头咬着一个锈袋,往青铜门楼方向飞去,另外两个头则压低了声音,嘶嘶地交流着,三双竖瞳中都充满了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