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应声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草屋内光线昏暗，以他化神五层的境界，即便身处漆黑之中，也能将屋内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丹老正盘膝坐在草屋中央的蒲团上，身形佝偻得几乎缩成一团，满头白发杂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连双眼都显得浑浊不堪，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竟只有炼气巅峰的境界。

李凡心中暗自诧异，两年多前初见丹老时，他虽已衰弱，却仍有金丹期的修为，如今竟跌落得如此迅猛，短短两年时间，便从金丹期沦为炼气巅峰。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与丹老本就只是交易关系，他只需完成约定，便可脱身。

不等李凡开口，丹老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津朱果带来了吗？”

李凡收回思绪，抬手取出那个盛放着津朱果的玉盆，快步走上前，轻轻递到丹老面前，语气平静：“丹老，您收好。如今上面的三枚果实已有鹌鹑蛋大小，长势尚可，并未出现异常。”

丹老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盆，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他将津朱果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浑浊的双眼之中，竟瞬间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重重地喘了口气，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好，好，这次多亏有你，在我临死之前，还能看到津朱果培育成功，也算死而无憾了！”

李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微微躬身道：“弟子也是侥幸才培育成功。您还是多注意身体，好生休养，弟子告退。”他不愿在此多做停留，丹老的异常、津朱果的诡异，都让他心生警惕，如今交易已了，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丹老并未抬头，依旧紧紧抱着玉盆，目光死死盯着那三枚血红的果实，仿佛全然没听到李凡的话。

直到李凡转身准备迈步，他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李凡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声音虚弱地说道：“你回去吧。”那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澜，却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