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有动,依旧垂眸炼丹,仿佛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指尖的灵力,悄然凝聚了一丝神魂之力,暗暗附着在禁制之上,任由对方的空间之力渗透,却在暗中推演着对方的空间波动规律,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山门外的对决依旧难解难分,肖朝阳的淡金色灵气与东方绝的青色剑光交织在一起,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围观的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而丹灵峰的洞府之内,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悄然展开——一方小心翼翼地试探渗透,一方从容不迫地静观其变,谁也没有率先打破平静,却又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
李凡看着鼎内即将成型的丹药,心中暗道:“既然你这么有耐心,那我便陪你玩玩。看看你究竟能忍多久,也看看,你为了这尊‘焚天鼎’,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丹火依旧平稳燃烧,药香弥漫,禁制之外的隐晦力量依旧在悄然渗透,而李凡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识海之中,那缕神念,已然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任何异动。
一场围绕着焚天鼎的隐秘较量,正在丹灵峰的夜色之中,缓缓推向高潮。
正在这里,李凡心中再次心悸,这股心悸比先前更甚,仿佛洞口又多了一股沉凝的力量,与之前那缕隐晦的空间之力交织在一起,一隐一沉,相互呼应。
李凡指尖凝丹的动作丝毫未乱,淡金色的丹火依旧平稳包裹着焚天鼎,鼎内的药香愈发醇厚,四阶玄脉破障丹的丹坯已然凝实,只差最后一丝灵力淬炼便可成丹。
他一边熟练地操控着丹火,将一缕凝练的灵力注入鼎内,一边不动声色地探出更强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笼罩着洞府门口的禁制,心底暗忖:“倒是没想到,两人竟然一起来了,正好看看你们到底隐藏着何种手段。”
就在李凡的神念刚一凝练强化,洞口左侧那层隐于虚空、近乎无形的禁制之外,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褐色光晕。
那光晕淡得如同将熄的烛火,若不凝神细察,便会瞬间融入周遭的昏暗之中,根本无法捕捉其踪迹。
光晕流转间,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暗褐色的龟甲,正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静谧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龟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古朴纹路,纹路深邃而晦涩,仿佛承载着天地大道的奥秘,历经了万年岁月的冲刷与沉淀,依旧清晰可辨。
纹路之间,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土黄色灵光,灵光柔和却不黯淡,如同晨露般缓缓流淌,将龟甲衬托得愈发古朴厚重。
它看似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陈旧斑驳的痕迹,却隐隐透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那气息沉稳如大地,厚重如山岳,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的重量,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龟甲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禁制之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与周遭的虚空融为一体,唯有那淡淡的土黄色灵光,证明着它的存在。
片刻之后,它缓缓挥动起来,动作缓慢而从容,没有丝毫急躁,如同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在从容不迫地施展着某种神秘的手段。随后,龟甲自上而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李凡耗费大量神魂之力布下的第一道禁制上,轻轻划下。
诡异的事情瞬间发生了——李凡耗费心血布下的第一道禁制,那足以抵挡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屏障,在龟甲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划之下,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细如发丝,隐蔽到了极致,边缘光滑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若不是李凡一直用神念死死监控着整个洞口,不敢有丝毫懈怠,根本无法察觉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一丝冰冷的寒意,顺着神魂之力蔓延至李凡的四肢百骸,他心中暗惊,这看似普通的龟甲,竟有着如此恐怖的破禁之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禁制被破开的瞬间,他的神魂之力竟没有感受到丝毫波动,仿佛那道禁制本就存在裂痕,又仿佛龟甲有着无视神魂探查的诡异能力。
李凡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心中不由对那龟甲多了几分忌惮。
他忽然想起,当初击杀元昊之后,曾察觉到一股隐晦的黑色龟甲气息试图探知自己的底细,只是当时那股气息太被自己的晶莹小树散发的气息震散。
如今看来,那股气息定然与眼前这龟甲有关,而持有龟甲的人,大概率就是申钟——唯有神道宗的人,才会有这般诡异的至宝,也唯有申钟,才会对自己这般执着。
“原来先前那缕空间之力是萧鸣,这持龟甲的便是申钟,两人倒是会选时机,趁着峰主与东方绝对决处于关键时刻,都上门了。”李凡心中瞬间明了,凝丹的动作依旧流畅,甚至比之前更加从容,仿佛刚才的心悸与禁制被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灰褐色龟甲再次转动,依旧是轻轻一划,李凡布下的第二道禁制,也循着第一道裂缝的轨迹,悄无声息地被破开。
两道禁制看似依旧完好无损,灵光流转如常,可在李凡的神念之中,两道裂缝已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隐秘的通道,足以让两人悄然潜入。
这龟甲果然不凡,不仅能无声破禁,还能隐匿禁制破损的痕迹,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恐怕直到对方冲到眼前,都不会察觉禁制已被破开。
下一刻,两股让李凡心神微微心悸的气息,先后从那道隐秘的裂缝中渗透进来,悄然出现在洞府之内。
一股阴冷诡谲,带着神道宗特有的诡异波动,正是申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