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光点头:“这是自然。此外,昨日缴获兵器盔甲五千余件,战马三百匹,粮草……被石虎兄弟烧了大半,剩下的只够我军三日用度。”
石虎挠挠头:“当时情况紧急,不烧不行啊。”
“烧得好。”顾砚辞抬头,声音有些沙哑,“刘宗敏两万大军,粮草被焚,短期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这一把火,至少为我们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
楚瑶光赞许地看了顾砚辞一眼:“顾先生所言极是。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期。”
“瑶光,你有什么想法?”楚擎天问道。
楚瑶光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刘宗敏溃败,北境朝廷驻军士气低落,正是我们扩大战果的好时机。我计划兵分三路:一路向东,取河间府;一路向西,取平阳关;我亲率主力向北,直逼北境重镇——云州。”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楚擎天忽然重重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盏轻响。
“瑶光,”这位老将军的声音沉厚有力,带着压抑已久的战意,“你的计划很好。但三路并进,你一人如何兼顾?北线直面朝廷主力,压力最大。”
他站起身,虽年过五旬,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虎目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女儿身上,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决:“爹的伤,早养好了。在青云寨这些日子,承蒙白大哥和诸位照顾,吃得好睡得香,骨头都快养懒了。但我是将军,将军的归宿在战场,不在山寨。”
他走到楚瑶光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云州”二字:“这一路,让爹来。你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东路军,爹替你带。”
“爹!”楚瑶光眼中闪过动容,但随即担忧道,“您的伤虽好了,可云州是硬骨头,我怎能……”
“正是硬骨头,才该爹去啃!”楚擎天打断她,声音洪亮,带着昔年沙场点兵的豪气,“你以为爹老了?提不动刀了?告诉你,老子在京城装病躲清闲那些年,一天都没落下练功!白大哥可以作证,这些日子在寨子里,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了我的身!”
白擎苍哈哈大笑,用力拍着老兄弟的肩膀:“没错!楚老弟宝刀未老!瑶光侄女,你就放心吧!让你爹去,准没错!他那套打仗的本事,憋了这么多年,也该活动活动了!”
楚瑶光看着父亲眼中燃烧的战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又看看他鬓角早生的华发,心中酸涩与豪情交织。
她深知父亲的能力,若有父亲重回军中坐镇一路,她肩上的担子会轻很多,胜算也会大增。
只是……身为女儿,难免担忧,那毕竟是战场,是战争,就会死人的。
顾砚辞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楚将军若能重掌一军,确是北线一大助力。楚将军威名犹在,北境军中旧部众多,由您挂帅东路,不仅战力有保障,更能吸引故旧来投,事半功倍。”
楚擎天赞许地看了顾砚辞一眼:“还是砚辞看得明白。瑶光,爹知道你心疼我,但爹更心疼你。你一个女儿家,扛着这么大的担子,爹看着心疼。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为你,为这天下百姓,拼杀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