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霸的最后一搏,比预想的还要……不堪一击。
当官兵的前锋在重赏之下,终于撞开(其实是青云寨故意放水)寨门,嗷嗷叫着冲进寨内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惊慌失措的寨民,而是一个巨大的、挖好的陷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人,连人带兵器掉进坑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坑倒不深,但底下铺了厚厚一层用桐油浸过的稻草——顾砚辞的主意,说这样摔下去不疼,但爬上来费劲。
果然,那些官兵在滑溜溜的坑底挣扎了半天,愣是没一个能站直了。
后面的人见势不妙想退,可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墙头、屋顶、甚至树上,突然冒出无数青云寨的人,张弓搭箭,对着底下就是一阵乱射——箭头上没装铁箭头,绑的是浸了辣椒水的布团,射在人身上不致命,但辣眼睛。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
“撤!快撤!”
可往哪撤?
门关了,墙爬不上去,坑里又滑。
一千多先锋军,就这么被困在寨门内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成了瓮中之鳖。
宇文霸在寨外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差点吐血。
他总算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将军,怎么办?要不要强攻救人?”副将急问。
“救?怎么救?”宇文霸脸色铁青,“那寨墙你攻得上去吗?”
副将想起昨天攻城的场景,顿时闭嘴,哑口无言。
寨墙上,白柒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官兵,笑得前仰后合:“书生,你这陷阱挖得也太损了!你看他们,跟下饺子似的!”
顾砚辞站在她身边,闻言淡淡道:“兵者,诡道也。能用最小的代价取胜,何必硬拼?”
“说得对!”白柒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没收住,拍得顾砚辞一个趔趄,“你这脑袋瓜子,比我这棍子好使!”
顾砚辞站稳身形,无奈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这时,底下有官兵开始投降了。
“别射了!我们投降!”
“我们都是被逼的!英雄饶命啊!”
白柒正要说话,顾砚辞却忽然拉住她的袖子,低声道:“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怎么了?”白柒不解,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一旁。
顾砚辞压低声音:“这些俘虏,不能全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