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Dana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要了两份小菜，都是Nueng平日里爱吃的。

粥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氤氲。

Nueng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米粒，却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粥面上漂浮的葱花，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总喜欢在粥里撒一把葱花，说这样香。

她总嫌味道冲，非要挑出来。

奶奶那时虽然严厉，但生活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姐妹。

奶妈就坐在对面，笑着看她闹，眼神里的宠溺，像冬日里的暖阳。

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她差点握不住勺子。

她赶紧低头，假装喝粥，勺子舀起的粥却半天没送进嘴里。

Dana和龚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店里的人不多，邻桌的客人低声说着话，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却衬得这桌的沉默，越发沉重。

吃完饭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Nueng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连外套都没脱。

Dana拿了条毯子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又弯腰替她脱掉了鞋子。

“要不要洗个澡再睡？”Dana蹲在沙发边，声音温柔。

Nueng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白得刺眼。

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用，就这样躺会儿。”

龚弘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