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eng的笔尖顿了顿,指腹蹭过颜料管边缘干结的色块,却没抬头,只是淡淡道:“随便看,价格都标在画的右下角,不买也没关系,别碰画框就行。”
她的声音里裹着常年独处的疏离,像蒙在玻璃上的薄尘,轻,却隔住了所有靠近的可能。
小主,
来人没有应声,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Nueng的侧影上,一瞬不瞬。
那道视线不似寻常客人的打量,也无猎奇的窥探,只是安静地落在那里,像落在画布上的光,温和,却又无法忽视。
Nueng画完最后一笔叶脉,笔杆在指节间转了半圈,稳稳搁在调色盘边缘,才转身看向门口的人。
瞳孔微微缩了缩,握着画框边缘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些。
她见过太多带着各式目的靠近的人,可眼前这张脸,干净得像刚化开的晨雾,竟让她有片刻的怔忪。
站在那里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烟灰色高腰阔腿裤,踩着同色系的细跟凉鞋,身形高挑,线条流畅得像精心勾勒的画。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坠着一枚碎钻耳钉,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盛着一汪温柔的湖水,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说不尽的缱绻,一眼望过来,竟让Nueng有片刻的失神。
“抱歉,打扰了。”女人率先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软糯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我路过这里,看见你画画的样子,觉得……很动人。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能让人静下来的那种。”
Nueng回过神,敛了眸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语气依旧是惯有的疏离,却少了几分冷硬:“谢谢。不过只是随手画的,谈不上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