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元霸闷闷地应了一声,便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秀宁见其这番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了缓:“此去滁河,马三宝将军会与你合兵。五千骑,粮草辎重需自备半月之需...”
说到这里,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跟这小子说这些,就是白扯。
说了他也不一定记得住。
于是转向了一旁的杨倓:“安参军。”
杨倓抬起眼。
“你随元霸同去。”李秀宁道,“滁河出滏口陉,虽是偏师,却是河北棋局的关键一子。你性子稳,又是凌兄高徒,有你在,我放心。”
杨倓微微一怔,但还是很快拱手:“是。安明遵命。”
李秀宁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元霸:“元霸,安参军随军赞画,军中诸事,多听他的。”
李元霸没有抬头,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便算是应下了。
随后,众人开始商议起了战事的细节。
直到帐外夜色渐浓,众将才陆续散去,各自归营整兵。
李世民与李秀宁又议了几句潼关防务之事,也起身离帐。
凌云是最后一个走出中军帐的。
帐外月光如水,拴马桩旁已空无一人。
他扫了一眼,抬步往自己原先的营帐走去。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凌云没有回头。
那脚步声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不疾不徐地跟着。
月光将身后那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长,投在他的脚边。
凌云在一处帐前停下,而后,转过身,轻声笑道:“在滁河待了也有些日子了,那边的路,应该熟悉了吧。”
李元霸点头:“挺...挺熟的。”
“那就好,去吧。替我照看好安明。”
李元霸又点头:“嗯,哥,你就放心吧。”
凌云颔首,随即,掀帐入内。
李元霸立在帐外,望着那道被烛火映在帐帘上的剪影。
他没有再唤,也没有再跟,只是这样看了良久,方才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
翌日,泽州大营。
分兵北进的军令昨夜已下达,天刚蒙蒙亮,整座大营便已苏醒。
李元霸的五千骑,定于后日辰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