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让她微微有些惊奇。
李元霸性子孤僻,几乎不与任何人亲近,即便是父亲和兄长们,他也常常视而不见。
可这段时间,她却发现,自己这个四弟...似乎对凌白公子...格外不同。
虽然依旧是沉默寡言,但凌白在场时,他总会安静地待在附近,偶尔凌白对他说话,他也会给出反应。
这种奇特的和谐,让李秀宁的心中不免有些惊奇,但很快又被眼前繁杂的军务和接下来的战略思考所淹没。
“凌公子。”
李秀宁走下城楼,来到凌云面前,脸上带着由衷的感谢与振奋:“高平已下,全赖公子奇谋!否则,此城不知还要耗去我多少儿郎的性命,耽搁多少时日。”
“全赖将士用命。凌某不过是略尽绵力。”凌云拱手还礼,微笑着引导话题,“如今高平既克,东南门户已开。不知大小姐接下来,作何打算?”
李秀宁神色一正,目光投向远方:“高平在握,泽州、潞州便暴露在我兵锋之下。”
“尤其是泽州,乃是窦建德主力囤积之地,高平失守,其军心必然动摇,我军若能趁机进逼,即便不能速克,也能迫使其从河北抽调更多的资源,进一步消耗其实力。”
她顿了顿,看向凌云:“公子以为如何?”
凌云沉吟片刻,道:“大小姐所言,确是正理。兵贵神速。高平易手,消息传到泽州,窦建德必然震动。”
“此时我军挟大胜之威,迅速东进,兵临泽州城下,既可巩固高平战果,又能持续给窦建德施加压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泽州有窦建德亲自坐镇,城防必然远胜高平。强攻绝非上策。”
“公子的意思是...”
“围点打援,或分兵掠地。”
凌云手指虚点,仿佛面前有一幅地图:“泽州难下,但其周边郡县,守备相对空虚。可分出一支偏师,向北攻略潞州南部,或向东威胁其与河北联系的要道。”
“窦建德若分兵来救,则泽州压力减轻,我可寻机破之。”
“若其坚守不出,则我可逐步蚕食其外围,断其羽翼,令泽州愈发孤立。”
“同时继续攻心,广传高平降卒妥善安置的消息,以及唐公的招抚之意,动摇其军心根基。”
李秀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凌云此策,比她自己想的更为周全,既保持了进攻的主动性,又避免了顿兵坚城之下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