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长孙无垢,凌云心头也不自觉地活动了起来,回到书房后,略一沉吟,便提笔写下一份拜帖,言明仰慕鸿胪寺卿长孙晟昔年戍边之功与外交之才,欲择日登门拜访请教。
...
数日后,长孙府邸。
长孙晟对于凌云亲自递帖拜访,颇感意外,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那日在宫道上,对方的温和尊重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所以这日一早,他便吩咐下人,准备好清茶果品,自己也换上了一身见客的得体常服。
门房通禀后,长孙晟亲自迎至二门,凌云今日并未着国公朝服,而是一身月白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他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举止间既有国公的威仪,又无半分倨傲。
“虎威公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长孙晟笑容满面,拱手相迎。
“长孙寺卿客气了,晚辈冒昧打扰,还望寺卿海涵。”凌云回礼,态度谦逊,言语间将“晚辈”二字咬得清晰自然。
两人在正厅分宾主落座,寒暄片刻后,凌云将话题引向了北境风物,突厥情势以及鸿胪寺处理外邦事务的细节上,问得颇为用心,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长孙晟见这位国公如此虚心求教,且见解不凡,心中好感更盛,谈兴也浓了起来。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厅外传来一阵轻盈而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珠帘轻响,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长孙无垢。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襦裙,发髻轻绾,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显然是精心装扮过,却又不显刻意。
此刻,她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两盏刚沏好的香茗。
“父亲。”长孙无垢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目光飞快地在厅内一扫,当掠过凌云时,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瞬间涌起的欢喜和羞涩,“女儿...女儿见有贵客,特送些新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