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胡青峰双目圆睁,嘶哑的嗓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灰豆,吹骨哨!召集所有还能战的族人,拼死也要把两位贵客送出迷雾林!”
灰豆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惨白的狐骨哨,含在唇边用力吹响——“呜——呜——”的哨音凄厉尖锐,穿透山洞的岩壁,在青丘残址的上空盘旋回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洞口便涌来二十余名青丘狐族,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却都握着磨得发亮的石刀木剑,眼神里燃烧着赴死的决绝。
“长老!我等在此!”领头的中年狐族断了一只左耳,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当年从玄阴殿侥幸逃脱的护卫队长狐烈。
“狐烈,你带十人断后,其余人随我护着贵客走密道!”胡青峰将拐杖重重一顿,浑浊的眼睛里洒下两行热泪,“记住,密道尽头的迷阵需以精血为引才能开启,今日之事,关乎青丘存亡,拜托各位了!”
“誓死护青丘!”二十余名狐族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洞顶簌簌掉灰。
灰豆用力推开巨石,露出黑漆漆的密道入口,率先钻了进去:“叶大哥,谛听神君,快跟我来!”叶枫和街溜子紧随其后,狐族众人则在洞口排成防御阵型,石刀木剑齐齐出鞘,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密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潮湿冰冷,不时滴落带着铁锈味的水珠。刚走了不足百丈,身后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厮杀声——纯狐族守卫的嘶吼、兵器碰撞的脆响、狐族战士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从身后传来,叶枫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狐族弟子被两名纯狐族守卫扑倒在地,那纯狐族人身形魁梧,皮肤呈青黑色,双眼赤红如血,锋利的爪牙瞬间撕裂了狐族弟子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岩壁上,触目惊心。
“小崽子!”狐烈怒吼着挥刀砍去,石刀砍在纯狐族人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被对方反手一掌拍中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撞在岩壁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另一名纯狐族守卫踩断了双腿。
“队长!”几名狐族弟子红了眼,发疯似的冲上去,用身体死死缠住纯狐族守卫,“快带贵客走!”他们的身体被利爪撕碎,被獠牙咬断喉咙,却依旧死死钳制着对方的动作,为叶枫等人争取时间。
灰豆咬着牙,泪水混合着汗水滚落,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带领着众人在密道中穿梭。可纯狐族守卫如同疯魔般紧追不舍,他们嗅觉灵敏,即便在密道中也能精准锁定方向,而且皮肉坚硬如铁,狐族的石刀木剑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只能用生命去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