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山在楼观台的时候就总爱考她,从基础的心法口诀到复杂的结界推演,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比师父还严格。
到了天界之后,这种考核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用宋文山的话说,天界比人间危险百倍,学不好就别想活着回去。
不过周莹嘴上虽然不情不愿,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要不是宋文山这些年来一直逼着她学,她的结界造诣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水平。
随后,这两人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宋文山拂袖扫开地面的积雪,露出一块平整的青石,两人面对面盘膝坐了上去,同时闭上了眼睛。
很快,两道神识从他们体内延伸出来,缠绕交织在一起,开始沿着结界的边缘缓缓推进。
这种事情,楼观台比较擅长,所以交给宋文山来做更合适。
楼观台跟昆仑派其实还有些相似,但是大道上倒不相同。
昆仑派主要以禁制阵法为主,擅长布置和破解各种禁制与阵法,讲究的是以符箓、阵图、手印为媒介,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而楼观台专精的就是结界,讲究的是对空间本身的感知、构造与破解,修炼到深处,甚至能够凭空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结界和禁制阵法,虽然看起来都是困人困物的手段,但还是有所不同的。
禁制与阵法更像是在原有的空间上加了一层锁,锁住了出路,但空间本身还是原来的空间。
而结界不同,结界是从空间本身入手,将一片空间从大天地中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这个小天地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运转方式,自己想要困住谁就困住谁。
破解禁制,相当于开锁。
破解结界,相当于在一堵没有门的墙上凿出一个门来。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尤其是远古结界,那是远古时期那些修为通天的老怪物们留下的东西。
他们布的结界,往往融合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结构复杂得令人发指。
宋文山刚才说的运转周期,就是指这种结界内部规则变化的完整循环。
只有在规则运转到某个特定节点的瞬间,结界的结构才会出现一丝短暂的松动,那就是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