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执着了。”
裴衿墨喉头哽咽,听到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从兄长口中吐出,眼眶忽然泛起绯色,似晚霞碎在眼底。
“轻舞她……从未属意过我们。”
他别过脸望向庭院,试图掩饰翻涌的心绪,却只见重重守卫如铁壁合围,将最后一丝希望也隔绝在外。
“可我喜欢她,与她无关。”
裴临渊坦荡地说道,他很确定,自己的意中人,就是她。
无论她是否回应,他都是喜欢她的。
这份心意,赤诚而坚定。
“隔壁便是南域王府。若向南域王求助,或许……”
裴临渊望着不远处的飞檐,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统领重兵将墨王府围成铁桶的,正是这位南域王。”
裴衿墨苦笑着摇头,那笑容里浸满了命运的嘲弄。
“他是小皇叔手中最锋利的刀,又岂会为我们出鞘?”
裴衿墨话音未落,忽将嗓音压得极低,宛若幽潭泛起涟漪:
“华曦曾亲耳听见——小皇叔在皇祖母面前坦言,他心中所属,就是国师与南域王。”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裴衿墨唇边凝起一抹凝重。
“为此,华曦已哭晕数次。也正是这句话,让族中那些老家伙彻底疯魔,不惜设局将你我诓回这君临城。”
恰在此时,殿内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飞溅的火星映亮兄弟二人苍白的侧脸。
那一瞬的明灭,仿佛照见了他们可笑的命运。
原来他们不仅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更是为他人情深让路的弃子。
“南域王不会主动相助,但他确有破局之力。”
裴临渊眸中暗潮翻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
“我们必须与他谈判。只要筹码足够动人,未尝不能让他倒戈相向。”
“我们在凡界的根基虽多依附裴族,却也有不少誓死追随的部众。”
裴衿墨抬眸望向窗外的天空,声音渐凝。
“只要冲出这王府囚笼,便如潜龙入海——”
他话音微顿,眼底燃起幽微星火:
“总有脱困之日。”